一只南城

这里南城,一只写小同人小私设的咸鱼。吃金剑,圆焰,裘杰,其他基本杂食。
圈子包括语c原创/动漫/COS/古风
爱的动漫有fate/魔圆/Re0/杀戮的天使
游戏比较少d5和恋与
目前产粮大多是d5/守护甜心

【占tag致歉】


大家都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各位太太都是辛辛苦苦产粮,唉。


顺应把杰空玫瑰圆舞曲的最后两部分暂时屏蔽掉,需要的可以私戳要链接。


新文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先拿出来试阅一下,大概就是这个风格。



——


【楔子】

罪恶是黑色的,纯白不复存在。

Evil is black, pure white to disappear.

但你可见过灵魂深处最原始的罪孽?

But have you seen the primordial sin of the soul?

它干净得一尘不染。

It is spotless.


你永远无法苏醒。

看到的虚幻,触摸的是真实。

饮下甜美的毒药沉沦于这个梦中。



涌动的暗吞噬了希冀的翅膀,让泪水腐烂自己的身躯。颠倒黑与白,死于梦魇的囚牢之中,又在寂静的瞬间逃离,生于无休止的循环往复。



记忆被分割成一块块的碎片。

锋利的棱角流转刺眼的光芒。蜿蜒而下的血红勾勒出诡谲图案,那宛如古老阵法的细密繁纹,在诉说这灵魂的复杂与值得歌颂。



大雪埋葬了禁锢的真相,庄园的门关上了内心的恐惧。被害者的尖叫是否只是玩弄别人时的恣意嘲笑,因为下一秒她就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活着的灵魂溺死在自己的血液。

死去的躯体发酵在新生的阳光。

但这里永远是灰暗的。



为什么这里总是无边的黑暗。

为什么燃烧之后剩下灰烬只有丑陋的悲凉。

为什么呈现在眼帘里的微笑都是假面。

为什么手杖上的玫瑰娇艳得没有资格凋谢。

为什么美人手中的扇子最终变成了刀刃。

为什么结成的丝网上有忧伤的眼泪。

为什么深渊凝视的瞬间令亿万年的时间都失去了光点。



到了分裂的时刻。到了人格被摧毁的时刻。

已经麻木到无法痛苦,你是黑暗中最可笑的被观察者。

相信因果轮回吗?

邀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




不是无法醒来。

而是醒来之后太过悲伤。

真真假假早已不重要。



“我愿长眠于恐惧之中。”

——艾玛·伍兹绝笔


——

说来真心累


【第五人格·园医】你为什么要哭

From南城
一发完/格式重修重发

#第五人格#园丁x医生
-游戏背景/人设会ooc
-百合向/BE
-有私设
-不深究剧情,只根据我的推测产粮
-医生视角

“你是黑暗中病态妖冶的花朵,向往纯洁美丽的天使——殊不知,你自己就是凡间最美的天使,而被你授予洁白之翼的我,才是阴暗自私的。”

1:
记忆在流淌。
过于纷杂的事件与破碎的画面交织缠绕在一起,脑海传来一阵胀痛。
我听见绝望的喊叫,凄厉的哭声,拿起手术刀的一瞬间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冰冷,我听见两只疯狗在诊所门口撕咬什么东西时恐惧的心跳。
呐,是梦想破碎的声音。
纯洁的白衣天使挥舞着翅膀,以圣洁而残忍的微笑远离了我。道德的锁链将我囚禁在深渊,被金钱熏染的心,被罪恶蒙蔽的眼。
还有,匆匆逃亡的脚步声,实在狼狈得不堪回首。
谁唤醒内心的良知,我记得我还欠着谁的承诺。
“丽莎……还需要我……”

2:
火光,漫天的火光,夹杂着浓烟滚滚而来,有咸味冲入鼻内。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似乎在呼唤我过去。
弗雷迪先生,你拿走了我的镇定剂。
“那边有动静,你去看看吧。”
走向门口的一瞬间,我突然害怕起来。不仅是眼前的危机,曾经的记忆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
想要在这个疯狂的世界生存,就要做一些疯狂的举动,同样地,在疯狂的游戏中就要忘掉所有让自己疯狂起来。谁能知道我的眼睛后面除了真诚与仁爱到底还藏着什么,反正我自己不知道。
监管者的镰刀挥过来的时候我竟然在想这些。
疼,简直是毫不留情。刚才这些画面究竟是做梦还是真实的经历?
“艾米丽……我的天使,我的良药……”是谁的轻吟在我耳边响起,眼皮好重,脑袋已经重到不能承受。但在仅有的意识里,这句话不断萦绕着我。
是她啊。
看见她第一眼,我就下定决心救治的女孩。

3:
孤儿院的孩子,往往是最可怜的。谁知道谁会以他们来牟利,还打着慈善温馨的名号。
我印象中的那张照片——“家,甜蜜的家”
这张横幅挂在一群孩子的合照后面,但脸上的笑容是如此地讽刺而惨淡,嘴角的弧度能够扯痛脸庞。
电击,是精神病患者需要的治疗手段,可是我这样的医生并不会啊。
哦不对,如今的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遇见了她,那个小女孩。
是怎样的人仅仅一眼就让我忘不了呢。除了回忆中的丽莎就是面前的她了。
是你吗?伍兹小姐。

4:
“快醒醒,艾米丽!”有人想要摇醒我。
回放戛然而止,我的意识渐渐完整,眼前的人影重叠了又分开,清晰了又模糊。
棕色的头发扎得十分清爽,头戴一顶俏皮的帽子,即使身着朴素的园丁装也依旧美丽动人。
“伍兹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太好了,你醒了。”她像一个祈愿得到满足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感受到一个并不宽大却用力的拥抱,我愣在原地,片刻后轻轻抚慰她。
“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刚才监管者在追我,我很害怕,幸好我把他引开了,他没能伤害到你。”她快哭了,朦胧的双眼扑闪着泪光,泛红的模样楚楚可怜。
可我能想象她在冲上来的那一瞬间的勇气。
比我要勇敢太多。
她把头埋在我怀中哭,却抑制住声音,哽咽着吞下苦楚。
我的心顿时软得融化,然后也紧紧拥抱住她。

5:
那还未燃烧完的火焰触目惊心,我们躲在一棵树的背后,她在寻找附近的线索,而我的视线却久久不能从门口转移。
心脏突然漏了一拍,冰冷爬满全身,火光映红了我的眸子。
明明只是已经烧成黑的火架子,但在我脑海中却宛如一片金红彼岸妖艳盛开的火海。
喉咙在那一刻堵塞得说不出来话。
通过残余的轮廓……
“斯凯……”尔克劳先生……?
阴影挡住我头上微弱的光,一根手指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制止了我双唇的发声。
“艾米丽,你在说什么?”
她本就瘦削的脸在微光下呈现病态之美,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在嘲讽什么,可眼中的渴求与炽热什么也挡不住。
我闻到了她身上烧焦的味道,应该有火星落到了她洁白的手套上。
“没什么……伍兹小姐。”
她的笑容在黑暗中变得诡谲,甚至是邪肆,但无论如何都美得令我移不开眼睛。
“叫我艾玛就好了。”

6:
伍兹小姐的精神患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我不敢想象她的内心已经扭曲到了各种地步。
有重度恋物癖的她,为什么会烧掉心爱的稻草人?
是有更爱的东西,还是她会选择毁掉一切她爱的事物,以这样的方式来永恒地拥有?
没有并肩走,我就在她后面跟着,她偶尔回头,面对她美丽的笑容,我会感到莫名颤栗。
“以后一定要离弗雷迪远一些,那个律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这般对我说道,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我却感受到她心中占有的火在燃烧。
或者……是我也感应到了什么。
“嗯,只不过大家都是队友,能够帮助的要互相考虑。”嘴上这么说,可我也清楚拿走镇定剂的律师是个怎么样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怎么了……”
“艾米丽,我们一定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一起得到所有奖励!”她眼中充满了坚定,还荡漾着朦胧而别样的情绪。
突如其来地真诚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只是更加心疼与愧疚。
伍兹小姐只是因为病情才做出不正常的举动,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否定她,觉得她会伤害我。
我真是太自私了。

7:
四周一片漆黑,有阴风吹过树枝的窸窣声,不时有乌鸦在天空划过弧线。
令人恐惧不已。
我……跟丢了她。
或者说,是我俩走着走着,因为太黑的缘故,我看不见她的身影了,在一条分岔路口选错了路线,而再倒回去,已经不知道从何找起。
刚产生的一点安稳感就消失了。
一个人在偌大的场地里走着,我的脚步很慢,脑海里浮现的是她的发丝,她的帽子,她悲痛的哭泣以及喜悦的笑容。
我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拥有这个孩子纯洁的情感吗,我到底背负了多少罪孽,我又在期待什么。
无尽的黑,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光明。

8: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电机破译的声音偶尔会从远处传来,可我找不到具体方向。
一个身影突然向我扑过来,他满身狼狈,叫嚣着激动着,大口喘粗气。
“快!还有没有镇定剂,给我!快!”
是弗雷迪,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监管者击中,但马上就落荒而逃了。
他十分慌乱,双手抓住我狠狠摇晃。
冷静了三秒钟,观察到周围没有监管者跟来,我用力挣脱开他,冷冷瞥他一眼,防备地说没有了。
他似乎也缓和了下来,以异样的眼光打量我,以更冷地语气回复:“黛尔小姐,不要忘了我们互助的约定。”
“呵,您不是也抛弃了我被监管者打晕过去的我吗。”
谈什么合作,讲什么互助。即使生存规则变了,生存之道也不会变。
在保住生命面前,一切伪装都会被不堪一击地撕碎。
弗雷迪的脸色微变,双眼的犀利似能穿破厚厚的镜片。
“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我双眸微眯,并不知晓他想如何,但只要他有动作,一针药剂就会落在他肩头。
——“弗雷迪先生,你和艾米丽在谈些什么呢?”
艾玛适时从远处的树后中走出,像是被黑暗吞没了的天使,经历过折翼与疼痛后,戴着亦真亦假的面具降临。
弗雷迪转移视线,这个称呼已经表明了艾玛的立场。
“克利切的失踪,伍兹小姐是否知晓其中一二呢?”他突然提起这个。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上。
——他在怀疑慈善家的失踪与艾玛有关。

9:
心在沉,往充满冰霜的深渊下沉。
我的全身仿佛爬满了冰冷的黏虫,啃食着我的心脏。一根根尖利的针刺破皮肤,挑痛了情感细胞,真是没有温度的冷。
那是艾玛看我的眼神。
艾玛没有理会弗雷迪,只逼视着一旁的我,她上扬的下颚表明着她的不满,眼里充满了冰冷,陌生,讽刺,甚至是敌意。
这让弗雷迪脸上的疑惑更深一层。
我的手在颤抖,紧紧攥着衣角。
“伍兹小姐?”
她这才收回眼神,转头望向狡猾的律师,小手轻轻撩了撩耳畔的一缕发丝,那双清澈的瞳眸浮现笑意,嘴角是若有若无的邪意。
不再如以前的内敛文静。
“克利切先生啊~自从那日他对我发火后,就再也没注意到他了。”
拖长而病态的语气,略带娇媚之感,明明是天使般的外表,可我怎么都觉得她身后隐藏了一只恶魔。
弗雷迪皱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他大脑在不停运转,再一次看向艾玛时,他除了警惕外更多了一分恐惧。
我突然想到了那日克利切从楼梯上摔下来,那坏掉的扶手证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艾玛她……
我不愿继续想下去,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您和艾米丽,再次见面到底在讨论什么?”艾玛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弗雷迪,“很有趣的样子,我可以参加吗?”

10:
弗雷迪在不停加快脚步。
他全身冷汗,抑制不住飞快的心跳。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但他对现在的艾玛有说不上来的畏惧。
——“没什么。”
只留下了三个字,弗雷迪深深看了一眼我,就逃跑似的离开。他用口型无声对我说“你保重”。
“再见,律师先生。”艾玛双手叠合,捧成许愿的姿势,眉眼弯弯微笑着对弗雷迪离开的方向。
弗雷迪走了,我却一口气都没松,甚至还希望他不要走。
我要独自面对艾玛。
她转过来又盯着我时,方才的微笑全部敛尽。
我的心骤然降到冰点。
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那个,伍兹小姐,我们走吧。”
我转过身去背对她作出要走的姿态,心脏却狂跳,身子不停颤抖,恐惧袭满全身,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会性命不保。
我仿佛看见她在皱眉。
但……
时间就凝固了那么三秒。
重重的力扑过来,一双胳膊环住我的脖子,少女柔软的脸紧贴我的皮肤,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想要把自己融化在我的背上。
“呜呜呜,艾米丽……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呜呜呜……没有你我快死了……”

11:
我恍惚地看着她,两股视线相交,燃烧出炽烈而鲜艳的火花。
意外,惊讶,眼眶跟她一样湿润起来。
“伍兹小姐,我……”
我的话刚刚出口就被打断,她用力将我翻转过来,小口覆上我的唇,堵住了所有想说的。
透心的冰凉,是属于艾玛·伍兹的温度。令人眷恋的柔软,是属于园丁小姐的动人。
“嗯……不要说话。”
她舌头艰难地活动着,带着模糊的口水音勉强发清楚了这几个音。
四周只有微弱的光线,我看不清她的全部脸,却能注意到少女脸蛋上若有若无的红晕。
我感到全身发烫,脑海里一片空白……从最开始来到庄园,直到上一秒,我都不会想到有这种发生。
她的吻逐渐深入,对于这种事,我俩都晦涩无比,艾玛善于尝试新鲜事物,她会一点点探进,然后教导我。
她宛如对待自己所养的花草般那样温柔地对待我。
没有什么好踌躇的,没有什么好等待的。
友情是一碗迷人的药,当她陷入那平静的漩涡时,才会发现曾经的宁静会杀死现在的自己。
我同她一样放下一切防备,舌尖灵巧地与之交舞,旋转。
她是随海浪微笑着,欢乐着的清凉美丽的浪花,我是岸边的一块磨平棱角的贝壳,我无意被她卷走,即使没有棱角,她身体内也感受到我的坚硬,她忍下痛苦,去包容接纳艾米丽·黛尔。
轻轻拥住她,倾听她的呼吸,感受她的温度。
“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
……
“好……别哭了……”

12:
灯光高高亮起,那刺眼的光芒代表着求生的决心与求胜的野心。再也没有什么比那束白色更引人注目的了。
最后一台密码机被我和艾玛合力破解。刺耳的长鸣响起,宛如一条锁链紧紧扣住了人的身心。
“快走!”
艾玛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拉住我往门外跑,监管者还未寻来,我却无意中看见弗雷迪被打趴在了地上。
“我们要不要先去救他?”
我象征性地问了一句,眼神飘忽,心里并没有想做口中说的。
“不,我们走就好。”艾玛头也不回,抓我的手变得更紧了。
嗯,这很符合我的想法。就让弗雷迪拖延更多时间吧。
艾玛在破译最后的密码机,哒哒的机械声令人的心沉寂,森冷的风在吹,吹动沉寂的心被压抑的罪恶。
我平静的双眼望着艾玛,背后隐藏的是颤抖,和无尽的忧伤,以及如何也掩饰不了的挣扎。

13:
光渐渐微弱下去,黑暗再次袭来,像带腥味的腐蚀性液体大片大片涌来,吞噬了光芒中的人们,带走了所有事物的光华。
罪恶的种子在光明完全走掉的瞬间破裂,我甚至可以听见细胞的尖叫,欲望迫使人失去理智情感行动的指令。
洁白的天使终于被黑暗撕破伪装,高贵的羽翼被折断,往日宁静美丽的面容暴露出原本有的丑恶。
我双手紧紧攥着,双眼紧紧盯着她。
不要……不要……
凌乱与挣扎让脑海逐渐疯魔,最初的目标与如今的机会在促使我犯下无法救赎的罪孽。
“砰——”门开了。
“走吧。”艾玛转过身来想拉住我,可她迟疑了一下,“艾米丽,你……”
咚咚。
咚咚。
是心跳的声音。
许久以后,我回想到这一幕,就有无数的魔咒环绕我的脑海,使我眩晕,让我永远活在生不如死的背叛谷底。
就是趁着她迟疑的两秒,我抬起了手,把本该给弗雷迪的一针给了她。

14:
是血肉模糊的刺破声。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绝望的呐喊,道德的唾骂,生命的怨恨,一切的诅咒在一刻释放出来,现实想要把我残忍凌迟掉。
不,我才是最残忍的。
她用尽此生的美好,把所有欢喜与真诚都给予我,最纯洁剔透的眼泪因我而落,用生命去守护一个令她平静的人。
我也暗自许诺要救治她,但自私的欲望吞没了住进我心房的她。
艾玛没有太多惊讶的神情,药剂起了作用,她摇摇欲坠像要倒下,我赶紧过去扶住她。
然后,我半跪在地上,望着她疲惫的面容,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你……为什么要哭啊……”艾玛抬起来,有微弱的光照射在她脸上。
她刚刚没有说完的话,就是想说这个吗。
喉咙堵塞着,我发出支离破碎的几个音节,含糊不清。
“别哭,艾米丽,我的天使,别哭……”她的声音逐渐弱下去。
但她似乎听明白了我要说什么。
一只手轻轻触碰我的脸庞,她在擦干我眼角的泪水。
直到最后她都像一个天使,不对,她本来就是天使,她用黑暗伪装自己,只为把所有光芒都留给她认为值得的人。
我在阴暗的角落,肆无忌惮地接受她的光耀,享受她的温暖。可当我走了神时,我都做了什么。
痛哭,不想再压抑任何情感。
她第二次吻了我,也是最后一次,这一次我选择紧紧拥住,因为我感到抓不住她的体温。
“艾……艾玛……我,我……”
她淡然地笑了笑,清纯而天真,做出无声的口型。
——我不怪你。
艾玛·伍兹,降临于我黑暗世界的天使。
我在下一秒彻底失去了她。
游戏结束了。
一个人获得所有胜利,所有奖品,这是我最初的目标,要为此不择手段。
可……可我一点都不开心呢,除了痛苦,没有其他情感,为什么为什么……
哭声,淹没了灰蒙蒙的天空。
【end】

后续强调:
1.最后结局可自行想象,可以是艾米丽选择胜利然后痛苦地活着,也可以哭声吸引了监管者被绑了,还可以自我了断。
2.这里有私设,并不是不停地庄园进行这种游戏,而是只玩一次,一次定结局定生死。
3.文中如果有bug求放过!

【第五人格·双杰】Monologue(26字母题+剧情风)

From南城
很喜欢杰克的好孩子人格与坏孩子人格。
艺术家x开膛手
如标题所见,一场没有剧本只有演员的独角戏。
看样子人格纠缠中坏孩子赢了,那如果最后留下来的是好孩子呢?

【独角戏】
【BEGIN】

Artwork 艺术品
他松开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把画笔搁在桌上,静静看着面前这刚完成的画作,深邃的眸泛出别样的光。
这算是一幅好的艺术品吧。他想着。
接着他站起来,面向那群期待已久的人,开始讲起这幅画,包括自己的灵感,思路,笔法,技巧,甚至在完成的最后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从人们的眼神中感受到灼热,那是一种探寻和崇拜,这让他心情格外澎湃。因为这种情感是真实的,不是圈子里被利益和名誉熏染过的虚伪的逢场作戏。
于是画家讲了很久很久,这是一场没有演讲稿的激情会见。直到他感觉口渴了,才停下来转身过去找水喝。
再一次转过来,他愣了愣,面前没有一个人。
至始至终一个人都没有。
可他还是决定完成这次即兴表演,因为他总觉得有人坐在面前,安静地听他演讲。

Black 黑色
血凝滞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变黑。这是常识,他在几岁时就知道了。
可印象中那优雅而邪肆的笑容存在的血泊永远不会褪色。
在被埋葬的记忆深处,疼痛破土而出,没有预兆,仿佛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
他不喜欢红色,但今天原本充满化学气味的红颜料却散发出甜诱的腥味,让他忍不住把原本用黑色的地方全部用更深更浓的红覆盖住。
就像属于某个人的不变的血红。

Captivity 囚禁
昏昏沉沉中有金属的冰冷从皮肤表层进入,传送到血肉甚至骨髓当中。
那样的感觉实在难忘,就像被手铐留住,就像被囚禁在一个黑暗的牢笼。
似乎有人曾以怜悯而嘲弄的口吻告诉他,他会被永远关在这里。那个人还说自己已经在这儿被压制了很久,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当时他害怕得瑟瑟发抖,可是现在他想起来心情更为复杂。
竟然有人在那个可怕的角落生活了那么久。

Doll 布偶
他曾经有个布偶,可是现在已经被他弄坏了,忘记了干嘛要把娃娃的肚皮剪开,也许真的是因为一时的好奇心。
可为什么他在看到布偶的一刻充满了悲伤,并且不是因为心爱的玩具坏了。

End 结局
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忘记了开头,忘记了过程,甚至连最重要的结局都忘了。
该是一个多么坏的结局,只要他一想要回忆,脑神经和心脏都痛到撕裂。

Food 食物
作为一个上等门派的艺术家,他的饮食自然是以一个英伦绅士的标准布置的。
四分熟的牛排,烤鹅的香味仍如以往般散发,火腿和骨肉粒安静地放置在一旁,土豆泥和玉米汤是他的专属。
用刀切开牛排时有血迹蜿蜒而下,他的眼中掀起一阵莫名的风暴,回过神来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想起了以前吃过的一种食物,让他很难忘。但那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吃了,甚至不知道名字。
因为似乎是被逼吃下的?

Gift 礼物
他找到了一个纸盒,里面有半颗肉。
还有一张纸条上写着“这是给你的礼物,另外半颗已经被寄出去了”。
他没有一丝惊讶。
记忆扑涌而来。

Happy 快乐
如同土耳其奥斯曼终于毁灭了强极世纪的东罗马帝国,在灵魂与身躯的战役上他获得了胜利,却为何得不到想象中的快乐。

I 我
他对着镜子问:我是谁?

Jack 杰克
“我是杰克。”
“我也是杰克。”
他们拥有一样的面容与不同的笑容。


Kill 杀戮
粘稠而厚重的液体像是非晶体正被熔化般,整夜整夜覆盖他的梦。
冰冷的刀尖戳破血肉,听见那模糊的闷声,来不及惨叫的妇女就这样瞪着眼珠子死去。
可是这还不算完,游戏没有结束。
“你为何喜欢杀戮?”
“因为我来自地狱。”

Lifelong 毕生
咯咯的笑声总会在深夜一个特定的时刻响起,萦绕于脑海仿佛魔咒。
在睡梦中的他会被使劲推醒,看见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
他没有害怕,只是心情很复杂。
他也知道这是确实是魔咒,是毕生逃不开的魔咒。

Miss 思念
最近他作画越来越不安心,潦草的笔法使周围人对他越来越失望。
可他完全听不进去,照样按照自己的突变风格作画,好想有人在要求他这么画。他一直认为艺术使内心平静,只有按照心中的想法画才能得到安宁。
他照做了。
他想他了。

Not a good boy 不是一个好孩子
有人曾毫不遮掩地对他说自己是个坏孩子。有人曾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去弄坏他的布偶。
有人曾捧起他的脸戏谑道他该去睡觉了。

Open 打开
后来他终于养成了一颗好奇心,见到什么都有想打开的欲望。
剖开一切撕开所有的感觉真是熟悉。

Photo 照片
某一天他闲来无事打开了自己曾经的照片集,回顾成长历程,是他经常的爱好。
直到发现了几张照片上,有不属于他的表情。那双诡谲的黑眸就像蒙娜丽莎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始终望着他。

Quiet 安静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自己,使自己无法安静作画。他挥挥手想扫开耳边的噪音,但都失败了。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可是……这一点也不好笑。

Rose 玫瑰
如果说有与他最相似的地方,那一定是都喜爱玫瑰,像火一般张扬艳丽的玫瑰。

Say bye bye 说再见
今天的实时报纸的一栏上有一则新闻,伦敦名气艺术家宣布退出艺术界,结束一切商业接稿,也不再会见访客。
而理由就是再无作画灵感,从前段时间开始,他就只能画出一些毫无意义与勾思纯红画面。
——知名艺术家与绘画生涯说再见

Treat 招待
购置一栋远离城市的别墅,一个人独居在此处,偶尔去附近镇上购买必备品,日子过得简单而重复。
他应该会这样耗过后半生了。
直到某一天他正在花丛中修剪心爱的玫瑰花,他不可置信地望向了那熟悉的身影。
想要快速逃开,可内心的锁链将他牢牢禁锢在了原地。
“你说的是再见,而不是再也不见。”如坠落深渊的暗淡星辰,他邪肆地眨眨眼,“不好好招待我吗?”

Unhappy 不快乐
他如何也掩饰不了他的惊恐。
不……不可能……这一点也不好笑。
他把手指插入深黑的碎发中,疯狂而痛苦地捂住头。然后对方嘴角的弧度愈加幽深,在他耳边幽幽吐出温热的气息。
呐,还记得这个吗。
一把手铐囚禁住了自己,这就是为什么别人说这个画家疯了,会自己拷自己。
他极其炽烈地望着他,眼里有什么火焰有在翻滚,但直到很久以后,他突然停止了笑容。
——见到我,你看起来很不快乐?

Vacancy 茫然若失
画家终于挣脱开了他的手,像是无比坚定地摇摇头。
对,一点也不快乐。我不管你是真是假,你最好像以前一样消失。
真的要我走吗?真的不快乐吗?
是的。
眸光压抑了下去,他抬了抬手。
好,记得把花园里的玫瑰浇灌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没有得到如预料般的惩罚,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这场戏的台本不太对,他愣在了原地。
直到追上去时再也看不见那个坏孩子的身影,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大声地呼唤,把这栋楼里里外外,每一个柜子和房间都看一遍。
回来了,但又不见了。
他不见了。
而他茫然若失地靠着墙。

Want to wake 想要醒来
可是这样你看上去更难过了。
他抬头,看着他突然出现,质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死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没错,我确实是死了。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我想要醒来。”
你醒不来了,因为你已经迷失了,也坏掉了。
“迷失?你是说?”
没错。他指了指他的心。
你呀,在没有我的日子里,是真的疯掉了。我的存在,仅仅对于你一个人有效而已。

Xerocoty 复制
“不,不会……不可能,你根本没有消失!你一直都在我身体里!”
看来你真的忘记一切。
“可我已经想起来了。”
你只不过想起了开头,想起了结局,你不愿意回忆的,是属于你我那天发生的过程。
要我把记忆重新复制给你吗?
“要…当然要……”
那样你可能会被彻底摧毁。
“都到这个地步了,又何妨呢。”

Yestoday 仿佛昨天
那记忆过于真实,仿佛就还在昨天。
不知何时他们俩互相已经产生深远的纠缠,以及那弄得化不开,不知道用纯洁还是肮脏来形容的莫名情感。
仿佛就是昨天。
他要他拿起刀刃,狠狠剖开面前这个女人的腹膛。
他惊恐无比,他拒绝与他融合。
坏孩子似乎第一次那么失望。于是变本加厉地逼迫他。
可他……无法做到,他恨他,他宁愿用这把匕首刺穿自己的胸膛。
仿佛就是昨天。
他闭上眼,怀揣所有的恨意,想要结束自己。
——如果我就是那个让你想死了自己的原因,那我选择退出,我满足你的愿望。
一切压迫感突然消失,他一个人被埋在了深夜中。
——原来你是恨我的。但听好了,作为惩罚,我要你永远都忘不了我,我们生生死死纠缠着。
……
那天,坏孩子消失了。笑容定格在嘴角。

Zero 零
所有都是虚幻的。
一切皆为疯狂的。
这是一个人独舞的舞台,台本是自己写的,导演是自己,演员是自己,可是观众是你。
“你真的,根本不存在吗?”
是的。他的声音缥缈如幽灵。
“好……好……”
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会这样,这难道就是他对自己的惩罚吗?
这场荒唐的独角戏终于迎来了残酷的落幕,请让这一切都归于零吧,什么都不存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在观看我,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是不是,也快消失了。”
他听不见他的回答。
“那么别动。”
好孩子伸出那双能画下万千浮华的手,拥抱住空气,轻吻上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宣布了戏剧的结束。

本该上演在黑夜之中的戏,本该死于那化不开的雾。
我一个人独揽往事。
我一个人嗤笑不如你的暗淡星辰。
我一个人痛苦煎熬。
我一个人作最疯狂的画。
双重人格分裂开的你和我,一个消失以后注定流离失所。
把心痛的记忆都留给我自己。
我只想让你看戏。
【END】

【d5】论当女角色在游戏中来大姨妈了男生们的反应

From南城

#沙雕产物#
#杂食组合预警#

【1】
当海伦娜跨过一扇窗户后威廉看见了她腿上的血迹。
他有点心慌,难道是被监管打中了一刀?
于是威廉在海伦娜一脸错愕的表情下拉着她猛跑,然后自己在回去跟远处的监管周旋。
确定安全后他才在一台刚破译完的机子旁找到他的小瞎子。在她面前转过去转过来打量就是触发不了治疗。
“请问,威廉先生为什么要围着我转呢?”海伦娜一脸疑惑带着不好意思地问。
威廉也很奇怪,难道规则出什么意外了?在黑人问号中威廉完成了这场游戏。
海伦娜回去以后听说,新来的牛仔先生不知为什么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边笑还一边被威廉拿球追着打。

【2】
玛尔塔和奈布看了一眼被放在椅子上的队友,又看了看残血的自己。
二话不说奈布默契地开始为玛尔塔治疗,把她身上绽血的地方一点一点包扎好。
“好了吗?”玛尔塔显然有些心急,她的治疗时间明明不需要那么长啊。
“快……快了……”奈布挠挠头,感到很无助。
她腿上确实有血啊,为什么找不到伤口呢?于是他只能在女士的裙底不信邪地左看右看生怕错过了什么。
“!!?奈布你在干嘛?”
“那个,我没看到你腿上的伤口。”
“嗯?”玛尔塔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治疗。
然后飞快地朝绑人的椅子奔去,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奈布。

【3】
克利切走着走着,本就紧绷的脸突然泛起一抹红晕。
“那……那个伍兹小姐。”他搓搓手叫停了前方那个戴着草帽的女孩。
“怎么了?”艾玛回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没……”克利切胀红了脸,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艾玛说清楚。咚咚咚的声音就突然响起了。
“监管来了!我们快跑吧!”艾玛下意识地往板区跑,可刚跑出去一步就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慈善家先生把她送进了柜子,支支吾吾地说:“伍……伍兹小姐,你今天不宜剧烈运动,就……就让克利切把他引开保护你吧。”

【4】
“小姐姐一起修gay啊。”凯文对着面前这位高傲的女士嬉皮笑脸道。
“小姐姐好漂亮诶。”牛仔吹了吹口哨,为了表现自己加快了修机速度。
对方一脸高冷。
“小姐姐身上有香味诶,很好闻,你是比我先来的那个调香师吗?”
“好闻是好闻……就是有股血腥味,小姐姐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怒气值蓄力中。
“哎,要注意不要跑得太皮了哦。听说来那个的女生脾气都不太好,不过我看小姐姐你还是挺好……”
薇拉的表情变了变,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出来。
一秒,两秒。
“滚啊!!!!!”

【5】
哈斯塔今天感觉很意外,以往的脚印很少看见,取而代之的是滴下的血迹。
这到底是什么呢?游戏才开始他还没打伤人呢。
触手太大难免要碰到地上的血,他感觉这血比平常的血都要粘稠很多。
好奇心使他寻着这条血迹往前追,很快他就发现了一脸难为情的菲欧娜。
啊,是神的信徒,竟然一开场就遇见了她。
菲欧娜看见黄衣来了后魂都吓出来了,死命地往前面跑,看见一个窗户后也不管羸弱了就对对直直跨过去。
嘶——
一阵疼痛让菲欧娜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生无可恋。
哈斯塔这才悠哉悠哉地飘过来,看着信徒十分痛苦,可自己刚刚明明没有出刀打她啊?
“你怎么了?”身为神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痛经……”
哈斯塔觉得自己应该回去问问红蝶小姐痛经是什么意思,但这一场他杀三放一把祭司小姐放地窖了。

【6】
幸运儿拿到自己的新时装后想道:我艹这衣服真适合……不对真不适合我,但是就勉为其难地穿上吧。
听说菲欧娜因为来大姨妈被黄衣放了,如果他假装……
心动不如行动,想象不如实践,拿到番茄酱涂腿上后游戏开始。
班恩看着前面这个穿女仆装的人,感觉有点眼熟,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于是全程他就追着幸运儿跑。
“妈妈呀为什么他总是追我……”
班恩为了看清楚用钩子把他勾了过来,凝视一番后他陷入了沉思。
“那个……监管大人,我那个来……”
还没说完鹿头就把他放上的椅子,思考他这些天来遇到的最难的问题。
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end】
忙里偷闲搓点小段子,欠坑人需要轻松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沙雕产物,不要当真不要纠结!纯属沙雕!

【第五人格·杰空】玫瑰圆舞曲(九)

From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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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昏昏沉沉的,也是格外清醒的。

玛尔塔感觉自己在一艘小船上,木质的小船微微晃悠,在湖中没有目的地漂泊,只是让她有晕厥的感受。

但她能看清发生的一切。

是不是又做梦了,而且隐隐约约传来的不祥预感,她觉得这是个噩梦。

小船把她载到了一个幽暗的长廊入口,也是噩耗苏醒的开始。

四周是阴冷的墙壁,一条无尽的长廊上,她孤身一人行走。前方,一抹模糊的影子映入眼帘。

她不顾一切地往前奔跑,看似短程的距离却永远达不到终点,那身影仿佛伸手可触。

但就像旋转木马那样残忍的游戏,不停追逐却无法赶上彼此。

然后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是在一片血泊之中,受伤的她感到无比疲惫。殷红刺痛双目,胸口传来隐隐的不适。

玛尔塔记不清那是谁的血了。她一脸害怕、惊讶、震撼的神色,内心仿佛有什么在崩离。

她不停地往前走,顺从内心真实的意愿,不管前方什么在等待她,她都无怨无悔。

迎接玛尔塔的是一条更加可怖的路,但她无法走上去,只能在路旁远远观望。

一条被杂草生满的路,充满了泥泞与肮脏的水渍。两边有血红的花朵绽放,还有一些森森白骨,它们在无声地哭泣。几只暮蝉停留于花瓣上,唱出的歌是嘶鸣而悲哀的。

不可置信般。

玛尔塔看见熟悉的男人怀抱一个女孩,眼神时而望向她,距离太远她没看清怀中的人,亦没瞧见男人的眼神。

杰克身穿礼服头戴礼帽,雾气笼罩着他,他公主抱着女孩,一步一步沿着这条路走,也看不见玛尔塔。

而路的尽头,是无穷的血海,翻腾着卷啸着如岩浆一般的液体上,漂浮着数不清的尸骨,灼热的光打在杰克的脸上,他没有回头。

这……是梦?玛尔塔在远处望着,觉得这一幕莫名戳中她心。

她不久之后,她明白这一幕的含义时,悲伤就忍不住涌动,全身都陷入凉意,再也无法挣脱。

她知道,这是通向地狱的路,那个男人本该来自地狱。

……

是吹入窗户的风让少女醒过来了。

天性警觉的玛尔塔迅速睁开眼,经过一晚上休息扫除了疲惫,她的双眸又如猎鹰般明亮犀利。

但是玛尔塔动不了,她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搂着,男人修长的手臂阻止了她一切动作。杰克高挑的身躯将她护在胸膛,少女柔软的肌肤抵着他的手,她就像他的抱枕一样,在怀中显得娇软无力。

而昨晚的梦……醒来没多久就记不清大多了,可她记得这场梦并不愉快。

杰克还在沉睡中未醒,玛尔塔习惯性地环顾四周,于是经过一分钟思考后她得出了以下结论——

那瓶子里的红酒确实有催眠效果,也确实他俩都喝了,不过自己抗药效的能力较弱先倒下,紧接着杰克也没什么好结果。于是他抱着她在大殿里的沙发床沉睡一晚上,第二天她会先醒来,因为她的药剂先开始起作用。

玛尔塔仔细查看了自己,并没有和沉睡前有什么区别,况且她也没什么记忆。

所以杰克大费周章地请她饮下一杯不正常的红酒,只是希望她留下来?然后什么都不做?

最好是这样——她也只接受这种情况。

想要在不弄醒杰克的前提下离开,这还真有些困难,不过对于久经训练的玛尔塔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太大挑战。

少女的身体灵活移动着,她把自己当做在被雷网困住的险境下逃生,当然,身边这个男人可是比任何灾难都恐怖。

不久之后,她成功悄无声息地从杰克怀里缩了出来。

今天是第九天,不管杰克有什么别致乐趣,她都不能再磨蹭等待了——

她要破译最后一台密码机。

如果……如果可以用正常的方式取胜,玛尔塔一定不会使用庄园主告诉她的方式,至少是现在的她不会。

至于那一个她……

少女咬了咬唇,首先离开了这里。

但刚走出去没两步,又止住步子掉头回来,她凝视着杰克安静而冷酷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拢了拢。

然后令玛尔塔后悔无比的事发生了,她感到杰克动了一动。就算他现在不醒来,也会加快他醒来的速度。

比做错事的孩子更紧张,她几乎屏住呼吸,感到背部散发着阵阵凉气。

三秒之后,人还未醒。

长舒一口气,玛尔塔忍住不去看餐厅内准备好的监管者早餐,顾自走回属于求生者的区域,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饭。

领取到今日的信号弹时她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像以往一样在枪上装好,放置在贴身地方。

不能再漫无目的地寻找。

可是她已经把所有地方都走遍了,仍没有看见一点金光的提醒。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

等等!那里!

少女的眼神压抑了三分,但又瞬间散开阴翳透出光亮,变得坚定而沉着。

……

她用匆忙的脚步在庄严的建筑里行走,一间一间寻找着,锐利的双眼捕捉着任何一点可疑的光痕。

上午的红教堂和夜晚一样寂静,只不过更多了分活泼,光线透过窗户落在陈旧的木椅上,让人有岁月静流的错觉感。

但是这光并没有获得玛尔塔的好感,死寂沉沉的仿佛很快乌云又要光临这宏伟的宫殿场景。

这座教堂非常大,更有很多死角不曾被人注意。

说起来她到底为什么要揪着这里不放,是因为实在其他地方找不到了,还是因为——

然后身体就那样僵住了,她愣了两秒。

果然,是这样。

鲜亮的金光在不远处亮起,高高的杆容她仰望,没有嘈杂的嘀嘀声,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呆在角落,等待人来抚摸它。

是最后一台电机。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到底在思考什么,又到底决定出了什么?

——留在这里?

——下次再也不许来了。

再也不来,再不来找电机对么?假如她听信了他的话,就永远无法正常获得胜利了。前面一切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对她的讥讽。

这一切当然不会再继续下去,玛尔塔凭着自己的技艺开始破机,打码的声音交织在她耳边,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胜利,她想要的东西是胜利啊。

任凭心中有什么想法,能绝不可以因为一点杂念动摇,更何况,她在绝对的弱势下梦如何去犹豫。

她只在这一刻祈祷。

这甚至比她在被追击时还要紧张。

可是,背上加剧得非常快的寒意告诉她,不祥的开端已经来临,教堂的祈祷没有一点作用。

……

雾气早在头上凝聚,即使她时而移动也摆脱不了魔鬼般的雾,浓稠的白模糊了她的视线也遮盖住她的脸。

是生来优异的天赋能力让她发觉到远远袭来的红光,只是微弱的箭头方向,就让少女神经紧绷,警惕心提到嗓子眼上。

他醒了,并且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

玛尔塔咬了咬唇,一滴冷汗从额头上落下,她沉着地破译密码,这是她在军营里训练出的素质。

快一些,再快一些!

心跳声已经响起,宛如魔咒般席卷在耳边,四面八方传来嘈杂声,左右的楼梯口此刻仿佛地狱大门。

那个男人的步子幽幽如鬼魅,轻得令玛尔塔无法判断方向,在雾中他是绝对的审判者,以爪刀裁决人的生命,以无情收割人的灵魂。

她该逃走了。

可……还差一点点,不能放弃,现在逃走和一刀封喉有什么区别。

时间流逝得很快,亦很慢。她听见有细微的摩擦声来自她的左边。

可杰克的速度是她不能够想象的。

追击的音乐都在脑海中响起了,那种熟悉的紧迫感如约而至,可是为什么……还没有气流划破空气的声。

他会砍她吗,眼神还似昨天那样冰冷中藏着温柔,力量还会像昨天跳舞时那么轻吗。

不,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雾区已完全降临,犹如伦敦的夜晚,属于他的狂欢盛典终于降临。

呜——

刺耳的长鸣响起,高亮的灯总算新生,远处那充满电的橙色密码灯紧紧抓住她的眼球。

终于,最后一台密码机破译完毕,大门供电已可开启。

这一刻,玛尔塔的求生欲被点燃,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高喊: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

她要离开,她要逃跑,她要永远结束这疯狂的游戏,更要获得胜利,要满足最初来到这的欲望。

“玛尔塔。”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此刻是来自地狱魔鬼的召唤,“你现在要离开我身边吗?”

她看不见杰克的身影,一切恐惧都源于未知。她也没时间去揣摩这话的意思,但双眼的老沉稳定是这个年纪的少女不该拥有的。

“是,我要离开。”她在逃跑前用细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回答,像是在对自己做承诺。

玛尔塔迅速朝反方向奔跑,前方即有一个窗口,她可以利用它延迟几秒钟。

那便是她生存的希望。

“呵。”你以为,我听不见吗?

在这雾中,谁可以反抗他。

异常冷静坚定的话像一盆凉水朝面泼来,杰克的眉头蹙起,一切好的心情都戛然而止。

看来作为监管者,能在游戏中得到的不仅是看他们瑟瑟发抖的快感,也有猎物过于嚣张顽劣的愤怒。

玛尔塔也感受到背后阴沉的气息,不是吱吱作响的火花,而是沉静中翻腾的火海,下面藏有可怖的巨兽。

黑眸中凝结出冰,杰克的眼中没有火焰在燃烧。倒是少女棕瞳里那炽烈的求生之火光彩夺目,将他高大的身影燃烧殆尽,不剩下一点碎屑。

可,他讨厌这样的目光。

在这场游戏中,他给她最大的自由,但底线是不允许比他先离开。所以她到底还是会被困在这宫殿里。

接受来自绅士的挽留吧。

什……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近?

那窗户就在不远处,再多给她几秒钟,她就会以快速的翻窗能力,获得几秒钟的加速。

雾中他的身形影影绰绰,勉强还可以看清移动的方向。
必须要保命了。

玛尔塔转身举起了枪,信号弹的威慑力足以让监管者神情一滞,使他眩晕后她就能离开教堂,找到有利的点摆脱危机。

可是。

砰——嘶——

两个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皮开肉绽,鲜血四溅。刺目的烈红顿时布满双眼,黏稠的液体从背上涌动出来。

只需要一刀,她便倒下。在窗户前倒下。

通电之后一刀毙命,也是他优异的天赋给予他的。

颀长的身形终于在雾中显现出来,玛尔塔看见了眩晕中的杰克,他轻轻地捂住脑袋,动作依旧那么优雅。

然后他来到自己跟前。

她曾经在四人皆在时帮他们牵制无数次,她曾经为了保护艾玛朝着送死的方向走去,依旧存活了下来。

随着一块块放下的板子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跳跃窗栏的时间也更加短暂。

可在最后的对峙中,她输了。

她跪坐在地上就像一朵枯萎的玫瑰,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的美绽放到极致,瑰丽的光迷人眼,可最终还是要凋零。


血在不断溢出,玛尔塔似乎没有自愈了,在之前的追击中已经用过,她只能护住自己头部,眼神逐渐涣散。


杰克拭刀完毕了,但他就站在原地,并不想往前走一步。他居高临下,黑眸紧紧凝视着眼前败下的少女,眼里的夹杂着怒火的冰还没有融化。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他用阴影笼罩住她,语气冷得可怕,“我说过,红教堂你不允再来。”

但不见印象中顽强的反抗,少女没有回答,只面色痛苦地靠着旁边的墙,嘴里不知在喃喃什么。

“不要……不要……”她紧紧逼着双眼,嘴唇快速颤抖,像是在挣扎什么,全身寒冷地蜷缩抱紧了自己。

像极了她那天生病的样子。

杰克的喉结滚动了下,眼神渐渐从冰冷转为疑惑。

“还没结束,我不准这份乐趣就此停止。”他目光一直停留在一处,流出的鲜血犹如被打碎了的高脚杯里的液体。

双眸一滞,一股情绪堵住了喉咙。

为什么不回答他呢?

她在失血……然后就会离开……永远离开……

杰克蹲下身抱起了玛尔塔,在监管者运送受难求生者时血才会凝固停止继续往外流。

“唔……”玛尔塔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就像一片羽毛一样,轻而易举被杰克抱起来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猎物终于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终于屈服于自己的猎枪。可他并没有半点惊喜,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冷,但和刚才有些愤怒的冰冷不一样,他凭空多了份责怪。

挣扎。

你挣扎啊。

抱起的一瞬间杰克察觉了周围狂欢之椅的位置,可是他并不想往那边走。任意走了两步后,怀中的少女依旧没有剧烈的动作。

“贝坦菲尔,你无视了我。”这是来自于绅士的不满,“从开始到现在你已不知在我面前找死过多少次。”

……没有得到回答。

少女紧紧咬着牙,似在抗争什么,灵魂的纠缠渗透在了外表,此刻的她很痛苦,有什么在破裂在疯狂生长。

腿脚突然不停乱挥,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根本不是为了挣脱。然后她渐渐安静下来,紧绷的面容也松弛,似乎是晕过去。

杰克神色暗淡,眸间不知翻涌着什么情绪。

“玛尔塔。”尝试呼唤她,但并没有作用。

他又忍下心将她扔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几步,身后没有动静,再次调转方向时少女依旧躺在原地,血迹蜿蜒流淌出妖异画面。

她就像死了一样。

鲜血刺痛了男人的双目,杰克大步走回去又抱起了她,她的身子比刚才又轻了一点点,如此细微的触感他竟然接收到了。

到底怎么了。他张了张嘴,没有问出来。是在问玛尔塔也是在问自己。

他就这么抱着少女,没有目的地前行。

谁能来救救她。

从容优雅的绅士杀手第一次在游戏中感到茫然失措。

这是一场游戏,一场定论生死的游戏,以大笔的金钱为诱惑,赌上各自性命为筹码,看似公平无比实则可笑滑稽。

他是杀手,但并不是无感情的。这也是为何他选择了伦敦白教堂附近那些出卖自己的女人为残害对象的原因。他憎恶对爱情不忠的女人,憎恶对孩子不负责的母亲,更憎恶放弃自己灵魂的渣滓。

社会底层有太多这样的人,本就死气沉沉的贫民窟,再加上这样不堪的自甘堕落。他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息,就像地狱一般。

他庆幸自己不再生为人。

这里是人性展现得最暴[]露的地方。

而她逆道而行,向他展示了人性最完美的伪装。

那拿着枪睥睨一切的眼神,端着信号弹沉稳打出的动作,翻窗时利落干净的弧线。帮助队友的勇敢,以自己的友善对待阴险的同伴,宁死不屈的神情,誓与他对抗到底的意志。

最开始他觉得她傻,后来通过有意的留心,他总算发现了值得他侧目的惊喜。

这确实是一个孤傲的女孩。她真是不屑于与这群人为伍。

她可以在跪地后拼死挣扎咬牙想要站起来,她可以不心疼自己却让他生气,但就是不能开下那真正的一枪。
她拒绝亲手杀戮。

是披皮太久连本质都忘记了吗?

不是那种刻意伪装坚强的笑话,少女是夜空中被群星远离的星辰,被迫进入队伍,而刻意调转了自己的灵魂。

后来他也见识到了,他很满意。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杰克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迷人的弧度能够让多少人疯狂,可惜这里没有人欣赏。

“玛尔塔,既然你没有死,那你的血,能流一两个小时,足够你活一会儿了吧?”

“那就陪我做完最后的事。”

【南城唠嗑时间:哈哈哈你们是不是都在等着看开车?就不给你们开,等着叭~车什么的肯定要留到最后了。剧透一下,醒来后时间线就到第九天,也是最后一天,第十天因为某些原因会崩掉,所以……哈哈哈。
顺带解释一波,之前在雨中要求看杰克真面目的是黑化版玛尔塔(既然是d5的角色肯定都有黑暗面没有两个是绝对好人),这样的一面可以算是被积压很久的但与本体联系很密切的黑暗人格,她们两个互相知道。她的激发与庄园主和杰克都有关系。
看完顺手点个赞喜欢的话加个关注留个评论叭~】

【第五人格·杰空】玫瑰圆舞曲(八)

From南城

作为军官家庭的女儿,虽然从小被释放出应有的豪气,但她接受了高等教育。作为骑兵上尉,她永远学不会娇滴滴的女孩作态,但也不是末等兵痞,她有着属于自己的英姿风范。

所以玛尔塔的用餐礼仪不会比杰克差到哪里去。

就是速度快了很多。

从她开始吃后杰克就基本没有动作,放下刀叉在一旁带着笑意看她一直吃,仿佛看看就满足了。

水晶灯在顶上旋转,充满了暖意的大殿依旧精致,悠扬的音乐仍在为这一幕作衬托。

玛尔塔是个肉食主义者,狂吃不胖那一类,即使在客人面前也从不掩饰她对烤鹅牛排的喜爱,但此刻她被盯得非常不爽,抬头视线交织,语气略带不满。

“很奇怪吗?一直盯着我?”

杰克这才把视线微微低下,染了笑意的小曲磁性而迷人,他没有回答她,只是轻哼两声带过。

又一次被无视。

作为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当别人不理会时她本应该撒个娇服个软获得存在感,可是玛尔塔不一样,对面坐着的男人亦不一样。

她感到他深邃的黑眸中有什么情绪在翻滚,炽烈中带着冷意,像是优雅的猎手盯上了合适的猎物,在产生兴趣之后没有立刻一刀封喉而是选择了渐渐麻醉。

玛尔塔安静地吃着,切下面前四分熟的牛排,冰冷的刀面上立马沾染了血腥气息。

猎物最后将在痛苦与不可置信中死去。

属于动物的血液在玛尔塔清澈的棕瞳出流淌出妖异图案,她像蛇吐芯子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开始缓缓品尝这份美味。

半晌她竟然笑了。

感到灵魂深处,被锁链囚禁住的另一个自己正在疯狂挣扎,她被乱发遮住的面容带着一丝邪意,嘴角沾染的鲜血宛若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那笑容是一种黑暗的璀璨。

而杰克也并不是脑海一片空白地看着玛尔塔。

他优雅地撑住下巴,欣赏着少女自以为优雅的吃相。

在她完成满足他寻找乐趣的任务之前,他不会让她死,更不会让她成功逃走。这场人性被展露无疑的游戏中,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冰冷的眸中产生了异样的波动。

他很是高兴自己多次在她面前收起了长长的爪刀。

因为,那将失去太多乐趣了。

“还真是能吃。”

少女几乎把桌上所有的食物扫荡干净,确实如她所说,曾经一人份的监管者晚餐他都吃不完,今天是第一次无浪费结束掉。

一个人在华丽的桌案上享用晚餐,再温暖的气氛也不免感到寂寞寒冷。但今天杰克从没止住唇畔温柔的笑意。

即使那抹笑容并不纯粹。

听到对方这样“夸奖”她,玛尔塔也毫不在意,起身把椅子推进桌下,用完这气氛略诡异的晚餐她只想快点离开。

——虽然不明白你到底在笑什么,可我现在马上就离开。

突然接近她跟前的男人用身体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眼前的光。即使无法使用技能没办法闪现,他的速度也不是她可以匹敌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饭后消食。”

在她说这句话之前杰克很好地堵住了她的嘴,让她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去。

他牵住她的手向一个方向走去,力道之大,根本不容她拒绝,在强制她做什么事方面,他绝对会扔下那不切实际的绅士外表。

身体也只允许她跟着他走,看来今晚是彻底回不去了。

柔和的金光散开,渲染出别样的暖意。除了中央挂满红酒与高脚杯的酒台之外,这里格外空旷。

“会跳舞吗?”绅士仍没有放开她的手,注视着那在流光下灿若繁星的眸子不愿移开视线。

原来这里是舞池。

“什么?你要我跟你跳舞?”玛尔塔赶紧把手往后一缩,满脸地不情愿。

只是说了不想跟他跳,而不是不会跳,很好。

杰克弯了弯嘴角,折射回来的光纹勾勒出无可挑剔的笑容,深沉的黑瞳显得更加优雅华贵,魅惑众生。

“接受了我的晚餐,跳个舞当感谢吧。”他反手一用力,少女的身子突然旋转,背部紧贴他的胸膛,手臂轻轻搂住她的肩,对着她耳边呼出温热气息。

玛尔塔用尽力把头转过去,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逃避。

她是上等家族之女,自己更是骑兵和空军队伍的军官,各种交际仪式上的活动都要学习。每逢开庆功宴的时候,作为军营少有的女人,她都会当作瑰宝被捧着。

如果非要脱下军装,她总会选择一件冷色系的舞裙,让人为自己勾一个冷艳锋利的妆,执一杯红酒,端坐在舞池的一角。

每当有人来邀请她跳舞时,她都会挂着薄笑婉拒掉,相对于嘈杂而虚伪的仪式,她更喜欢一个人安静。那孤僻清冷的气质让周围再无人来邀请她共舞。

所以再好的舞步,也很少展现出来。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她至始至终都对他抱有原始的恐惧,再加上他的举止确实不正常到诡异,甚至逼出了不一样的自己,强撑着保持冷静总是没有作用。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他旋即抓住少女的手,摆好姿势。另一只手轻揽住玛尔塔的腰,动作优雅得不像话。

灯光更加璀璨,华尔兹的音乐适时响起,舒缓而悠扬,正适合两人于舞池中轻轻起舞。

在少女暂且放下戒心步子跟着旋律缓缓移动时,杰克终于轻笑出声:“没想到你还会一点。”

“当然,不过是逢场作戏的东西罢了。”玛尔塔咬了咬唇,勉强跟上杰克,再好的天赋如果缺少舞伴的练习,还是显得生涩。

深邃的目光扫视着少女,可能是身高差的原因玛尔塔并不想抬头与他对视,她只是眼神凝滞地望着眼前人的胸口。身体在轻微颤抖,明显感到紧张。

杰克牵着她的手仍带有教导的意思,他放缓了节奏,带着少女生涩的舞步轻轻旋转。即使不熟悉,却也不显得劣质,她生而为舞的活性足以让她成个优秀的学生。

她身着的也不是什么华丽的晚礼服,而是他为她挑选的一件蝉翼般轻薄的少女衣物,裙摆在此刻像微弱的浪花摇摆,溅起的任何一点水花都足以牵动绅士之心。

渐渐适应后,少女凌波微步一样的动作,如此轻盈恬静,使人愿意相信那就是天使的降临。

“杰克。”玛尔塔突然抬头,很容易就对上了男人的视线,“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杀我?”

可她的眼中始终蒙着一层阴翳,带着化不开的疑问,即使它再美丽也不免添一层遗憾。

“你这个女人啊,就是这样煞风景。明明是此等美好的时候,不去享受不说,非要谈打打杀杀。”

但这个问题还真值得他去细细思考。

他一直认为他是这场游戏绝对的胜者,所以不对结局有任何怀疑。不过既然叫“游戏”,他只想用更快乐的方式去度过这十天。

因为杀戮什么的,他早已习惯,也早已感到枯燥。

杰克并不享受这普通的猫追老鼠的游戏,他觉得庄园主一定会给他更多的惊喜。

印象里有这样一个人,身上不够的成熟风韵还不能将她称作合格的女人。

但她被风霜洗过的眼神,坚强到不可摧毁的光芒甚至溢出了还是少女的灵魂,那不是什么多余东西,在杰克眼中,那是天下最值得宠爱的属于某个人的魅力。

这是他遇见了第四个求生者,在有限的资料里他只知道她是一名空军。她是四个人中最有反抗力的一个,并且也是庄园主特地提醒他的惊喜。她可以做到一枪稳稳地打中他的头,然后以最麻利迅速的手段护队友安全。每一次被发现,她明明可以自己翻窗逃走,但她选择垫后甚至抗刀。

似乎很正义很善良,但又感到哪里不对劲。

杰克开始好奇这个别致的小姑娘,但也仅止于想知道她名字的地步。

可是后来……

“说来我是不是该感谢你。”一个旋转在舞池中央划出美丽的弧线,少女的樱唇轻轻启道,“你似乎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说到底玛尔塔,你还是畏惧我。”杰克扬起手臂纵容少女再次自由转体,嗓音低沉而迷离,“为什么你不尝试了解我呢?我是谁?监管者杰克,一个恐怖得能够结束全盘的杀手?”

脚步层层递进,推移,随着渐渐默契的配合,一段段优雅华美的舞蹈以摇曳的姿态展现出来。

“不要再羡慕她了,到我的怀抱里来,我教你怎么做美丽的女孩子。”

……

这些话不是他第一次说。这些话也不是她第一次听。

优秀的舞者会放下所有戒心杂念于乐曲中和舞伴翩翩起舞,但显然他们两个都不是。

黑眸与棕瞳的视线缠绕交织出别样的花火,迷离似水雾的情绪迷蒙了他们的双眼,柔美优雅的肢体动作在此刻显得多余而机械。

美丽的女孩子?

可她至始至终都觉得这是场荒唐的戏剧——

“你想通过使我爱上你这种方式,更加残酷地赢得胜利吗?”玛尔塔嘴角是冷意的笑容,“但我觉得你会输的。”

那么他就陪她继续演绎下去——

“曾经我是这么想过,后来我用性命去确认过你不会。但是玛尔塔啊,不管你恨我,怕我,好奇我,只要我在你的记忆中永不磨灭,可以日日纠缠着你,你又算是获得了什么胜利呢?”

两个人旋转着,移动着,偌大的舞池是属于他们独有的世界。

“但若我真的爱上你了呢?”玛尔塔半闭上眼睛,用她想到最狠毒的话回击这个男人,“就像我之前不敢对你开枪一样,若你放弃了眼下唾手可得的胜利死去,你将会后悔。”

杰克温雅一笑,涣散的神情一扫而光,眼神变得专注。

“你开不了枪的原因我比你更清楚。我不是什么纯情的人,不会为了姑娘的一滴眼泪为她出生入死。你的那颗子弹,你的深层性格,只是你现在使出的障眼法。”

夜色已渐渐降临,月光与星辰同在的一个晚上,注定是美好的吗?不,或许如男人所说,只是暗黑苍穹使的一个障眼法。

玛尔塔满怀心事,面色渐渐凝重。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少女搭紧了男人的肩,同时她也感受到腰间的力量又重了一些,“你知道琼楼的遗恨吗?开膛手先生。”

“洗耳恭听。”

“我是一个女孩,母亲希望我成为一个合格的女主人,我应当学习柔顺和乖巧。我应当被关在琼楼玉宇中,把仆人和厅堂都安排得仅仅有条。”

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说。

“如果这些我都能做好,我为何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兵上尉?我将证明性别不是我生来的遗恨。后来在军营中,我也收到过不少表白,他们的理由一致得让我厌烦——女孩子不应该征战沙场,让我保护你吧。”

所以她讨厌听见这样的话。

所以她在某个时刻将不择手段地疯狂报复。

所以她冷眼瞧着某个自作聪明的男人。

杰克低低的笑声传来,玛尔塔觉得这笑实在刺耳。

“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杰克突然问。

“虚伪,残忍,阴险狡诈,令人猜不透,喜欢玩弄人,很多话看上去荒唐却又不无道理。”玛尔塔不知道他的用意,就一溜串说出一堆词。

“所以我会对一个女孩子有保护欲吗?我有你那么正义吗?”杰克空出一只手帮她缕了缕额角的头发。

棕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两个反问前一个使她陷入更深的疑惑,后一个却带着深深的讽刺。

她眼中划过一丝澄明,但却是带着苦涩的,她唯一明白的是,他们两个没有互相猜疑。因为充满疑惑的只有她自己,他确实是什么都知道,没有一个问题能让他慌乱。

“这个华尔兹的音乐慢过头了。”半天玛尔塔只回答出这一句,她感觉这舒缓的乐曲让她困倦。

“是吗?”杰克停下了舞步,走向中央酒台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那就睡一会儿吧。”

似乎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为……为什么……”少女的腿软了下去,身体仿佛撑不住,视线逐渐模糊,“那瓶酒,你不是也喝了吗……”

“是啊,所以你不用过多担心。”

她只看见杰克那朦胧优雅如水雾般的微笑。

【第五人格·双杰】那个好孩子死于黑夜②(精神分裂症)

From南城

我跟你说,你去看一眼外面。

不,不是你常去的艺术馆或者高雅聚会。是伦敦最贫穷的街头,那令人感到压抑的平民窟。不少移民居住在那里,他们在生活的最底层,过成最艰难的日子。

让我画完手里的画再说吧。

那里日日夜夜都有一些妓子在拉客,对来往的任何人,或是你这样的绅士或是地痞流氓报以最廉价的笑容。

她们化着劣质的妆,故也把自己放到最低位,只需要很少的价格就可以任意蹂躏她们的人格。

你说这关你什么事?

人性在白教堂附近丑恶到了极致。社会底层有太多这种人,本就死气沉沉的贫民窟,再加上这样不堪的自甘堕落。若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息,就像地狱一般。

那么,清理社会底层的渣滓,你不会反对吧?

你在说什么?你这变[]态的心理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只需要去看看。

去吧。

然后,你现在是坏孩子了,因为好孩子睡着了。

……

又是这暗无天日的样子,四周像是布满囚门,不允许人喘一口气。

我满身狼狈,在漆黑中寻找前方的路。

我知道有个人一定在前方等着我。他会嘲笑我,会讥讽我,然后彻底杀死我。

他披着黑色长款风衣,站在黑暗的一角,对我伸出手。

我感到他深邃的眸中有什么情绪在翻滚,炽烈中带着冷意,像是优雅的猎手盯上了合适的猎物,在产生兴趣之后没有立刻一刀封喉而是选择了渐渐麻醉。

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只不过是替你完成了你积压已久的愿望。他笑着,没有一点嘲讽的意味,修长苍白的手指抹了抹唇角还残余的鲜血。

我没有……

无需否认,因为你来到了这里。

他眼里徒留着优雅的悲伤,轻抚着我的脸颊。

你知道吗,过去的我总被困在这里。

现在,换你了。

……

伦敦的夜晚不因浓雾而压抑,只因隐形在夜雾中的杀人鬼而令人颤栗。他用最血腥残忍的方式杀害社会底层的渣滓。开膛破肚,场景宛如地狱人间。

你画完你的画了吗?

我将带你体验人间地狱。

是的,现在是坏孩子的狂欢时间,好孩子请乖乖睡觉。

是的,现在只有坏孩子才有资格称“我”,我才是你的主宰。

但是我要你睁开眼睛,乖,不许闭上,现在不许睡了,你要听我的。

听吧,看吧,多么美妙。

恍惚间,血肉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一个纤细的轮廓,她在求生之欲的催动下,用她那早已鲜血淋漓的手一步一步往前爬。

一点点地,花儿在慢慢绽放,一边疼痛,一边艳红,肮脏的地板凝固着丝丝血液。指甲狠狠地嵌入肉中,嘴唇的皮早已破得不成样子。

什么……她是谁?为什么感到一分熟悉。

然后,她抬起来脸,眸中光芒早已浑浊,但却如厉鬼般想要吞噬掉我。张牙舞爪的样子充满了仇恨与报复。充满伤痕的身子紧贴在地上慢慢匍匐,就像趴在血泊中。

笑声又响起,却不滑稽粗鲁,反而尽显优雅的绅士风范。

害怕吗?可她们只是死去的鬼魂而已。

你才是那个真正阴森可怖的杀人魔鬼啊。

那……那是你,不是我!

哈,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你和我永远无法分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生生世世都贴合在一起,只不过你将永远臣服于我。

冰冷残忍,诡谲优雅,这是属于他的神情。

够了。

真是够了。

这种画面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这不该的不该的!

手里的画笔在疯狂乱描,纸上呈现出我脑海中炽烈而血腥的画面。如今我再也无法沉迷在艺术中,他再也无法安静。

——呵呵,阻止我吧,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

……

压抑得死寂的夜晚,梦魇之手疯狂地攀上我的脖颈,死死掐住了我。

内心有什么情绪在跳动,那是压抑很久的愤怒,是痛彻心扉的撕裂,是黑暗无光的……深渊。

我不认为你能够摆脱得了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一个又一个“我”字宣布了他的强势与霸道,他选择占有,掌控主导权,掌控支配权,掌控败下来的我。

不,还没有结束。

不要再说拒绝的话了,你永远无法体会到夜晚的美妙。来,跟我品尝美味的夜色,让雾气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被风暴酿起的混沌,不新鲜的血腥味充斥鼻尖,耳畔是狂风疾走的呼啸声。喉管涌起窒息之感,像被沾染血迹的网囚禁住一般。

被强行拉入夜晚,被逼迫堕落至黑暗。

——大错特错了呢,你本就是这样的。

再亲手尝试一下这样的美感,你就会明白。

我……我在黑夜中会死的。

那就让那个孩子死于黑夜,你从此就完完全全属于我。


艺术家与杀人狂的博弈,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我现在完完全全苏醒了呢,那些掩藏的记忆,我要替你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眼前是一个快要死去的女人,仿佛在用最后一口气呐喊求救。

颤颤巍巍地拿起屠刀,就像不受控制般,眼里充满了惊恐,神经被撕扯着紧绷着。

手中那把尖利的刃流转着零碎的冷芒,在微光的照耀下把它显得犹如死神般美丽而恐怖。晃动掀起的气流割破空气中的浮游生物,反射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还在抗争么。

他戏谑的语气充斥耳边,可却没有一点不屑。

我啊,不会嘲笑我自己。

刺穿,蹂躏,切割,四溅,你可以随意布置你的天堂,用你此生的艺术之心去虔诚地完成这幅作品。

可是这……对于别人来说是地狱。

何须在意?她们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已经干涸地发不出声。

黑暗里他锐利的眼神何其残忍,那宛若死神的魔爪,能穿透一切,捏住人的心脏,然后谈笑风生地挤裂它。

它在诱发罪恶,它在催促血腥的种子赶紧破土。

刀尖回应了他更加残忍的微笑。一点星红的血迹洒墨般喷溢。

愈渐加深的力道让她苦不堪言,本来还靠着微弱的力气倚在墙壁,而现在却直接狼狈地趴在了地上,脸庞变得扭曲起来。

刀刃又开始游走到其他地方,血液开始浸,被红染透的皮肤诉说着这个人的残酷,银白刀尖贪婪吸食着女人身上妖娆的鲜血。

你还记得那个布偶吗?

你是怎么样对它的,现在再重新来一次吧。

坏孩子自有坏孩子的乐趣。

……

小刀“哐当”一下停在了某个角落,刃上还留着血迹,这些鲜艳不无在表现着它作为一把刀曾经的骄傲。

以鲜血为地毯,以白骨为蜡烛,内脏和肠子散落一地,却摆着庄严肃穆的神秘图案,心脏的一半被完美地留在最中间。

来自地狱的作品。

……

瞧瞧,属于你的人格破碎了呢。

噢对了,我们不分你我。

剪报上面列着五名妇女的名字,分别是玛丽安尼克斯、安妮查普曼、伊丽莎白斯泰德、凯瑟琳艾德文斯和玛丽珍凯利。

这……这一切……不……不可能。

可……这就是我做的。是啊,破碎了。

千万种痛苦交织,可却被深深压抑着,扭曲而残缺,无法爆发,最终将自己折磨至死。

使劲揪着扭曲着,没有人会知道,那一瞬间的不能呼吸,如死鱼一样的挣扎,有多么的痛苦……

其实死得很惨了。

破碎的还能再修复好吗?

仿佛啼哭的孩子被扼住了呼吸,一丝一毫的挣扎也被消磨殆尽,最终化为无力的死亡。

好孩子的哭泣戛然而止,坏孩子的笑声永久回荡。

——想要解脱吗?把它寄出去吧。随便给谁,这是你送出的不可拒绝的礼物。

盒子里安放着半颗肉。

倘若把另一半拼凑起来它是否还能有力地跳动?

我不知道。他不知道。

甘心么。

已经不能再重拼了。

破碎的瞳眸,破碎的眉宇,破碎的唇角,血肉绽开的凄美图画。已经不行了。即使拥有裂痕的卑微成品都是奢求。

再获得新生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哎,还要在下强调多少遍,你和我本就是同一个人。

有一种凉意冰寒入骨,悲凉充斥满神经,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躯体在夜雾中消失,凄惨之光都不肯笼罩我。

艺术的宫殿坍塌了。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双眼失明,整个人格都将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但我确实是消失了。

我死于黑夜。

那个好孩子也死于黑夜。

“杰克……”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唤出他的名字,他说这也是我的名字。

然后他走过来,单膝跪地俯身,轻吻了我的手背。就像绅士给予尊爱之人的手吻礼。

……呐

凭借最后一丝清醒,我终于抓住我画了很久的那幅画。
我看清了他和它。

他嘴角仍是清晰优雅的笑容,如同我第一次在梦中见到他。

而它,那张纸上没有一根线条,甚至没有完整逻辑的图案。有的只是一片浓重的红,像泼洒的鲜血一般,像是精神病人的疯狂之作。

我送给了他,这就是我最后的作品。

【end】

后续强调:
是的逻辑很乱剧情很乱文风很乱,没有bl恋爱风没有白受黑攻,俺就是俺,你就是你,俺和你似乎又好像是一个人。
全文只有一个地方用了引号,那是真正说出来的,也是艺术家最后占领人格的几秒钟。
咳咳。艺术家白天工作受到影响,也提前做了很多噩梦,晚上的事他本来不知道,但开膛手就是要让他知道,好孩子人格最后肯定是败给了坏孩子人格,为什么,洗脑洗脑再洗脑,就是这样!说好的短篇就是短篇!全文大概6k多字,嗯嗯我又可爱了。

【第五人格·双杰】那个好孩子死于黑夜①(精神分裂症)

From南城

这是看了杰克的推演后的一点脑洞。
杰克是有精神分裂症的,白天是一位优雅的艺术家,即“好孩子”。而晚上是在夜雾中行走的杀人鬼,即“坏孩子”。
他是伦敦街头清理社会底层渣滓的使者,赠送给出卖肉体的女子们地狱邀请函。
时间长了坏孩子逐渐占领了整个人格。
【高亮】食用须知
1.好孩子视角
2.应该是短篇,很短很短的那种,速度完结
3.黑暗风,文风已死清奇无比,如果没死请帮我再戳死它两下
4.逻辑很乱,两个人格之间的纠缠,没有女主不走爱情风,也不是bl
5.私设多,轻喷,求轻喷

——

——黑暗尚有光可以穿透,而迷雾只能等待它消弭。


那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我在深渊里堕落,好像在往下掉,凉得刺骨的风像一把刃在削磨血肉,四周没有墙没有边缘,只是好黑好黑,黑得恐怖惊悚。

想张开嘴喊,又发现根本叫不出来。脑袋处于空白死机状态,而目光里影影绰绰映入两个身影。

几乎一模一样。

痛觉代替了一切,我听见血肉模糊的骨裂声,还听见细胞叫嚣着尖叫着。

黑暗的世界里,倏忽回荡起那些如魔障般咯咯的笑声,如同墓碑处安魂的葬乐。

去吧,杀了她们。

杀了那个人。

什么啊……杀了谁?

好孩子拥有自己的布偶,好孩子会乖乖睡觉,好孩子不会做杀人这种血腥的事。

是吗?

那你知道是谁在跟你说话吗?

那奢靡倾世的颜料让周边的尘埃四处逃窜,浮动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流光点点的色彩,从问我的梦里缓缓褪去,溅落在冰冷角落的血红撕扯出毒烈的美。

呐,真是一幅成功的艺术品。

我的心在颤抖。

我看见了他,他的头发和我一样整齐,在黑暗中,在那不清晰的雾中。

他带着诡谲的微笑站在血泊中,宛若来自地狱的邀请者,然而再黑暗的角落,也掩藏不住他瞳孔深处藏着的邪肆和悲伤交织的火焰迸发出的火苗。

一双锁链囚禁住了他,但他并不在意。

那股腥味很是浓重,我的脚下也淌过了一窜窜细血。
后来我永远地沉沦在了这个梦中。

……

你以为那是灵感惊鸿一现,那是神灵赐予你的恩典?错了,那不过是妄想在囚牢之中挣扎,从黑暗笼罩中的冰冷木棺里渗透出的虚伪与真实。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相信吧安睡吧,你那死寂的驱壳在寻找真正有趣的魂魄。

不要……

思绪在不停翻涌,灼热的光打在脸上,那惨烈悲怆的容颜变作声嘶力竭的呐喊脸,然后统统碎在了脑海的深处画面。

手里的画笔突然凝滞,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地上,于空白的纸上只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平日里似乎不怎么爱用的红色沾染在笔尖,妖异得宛若一滴纯净的鲜血。


我害怕他。

可艺术真是无对象的慈悲,英伦绅士会用绘画把这一切继续下去。

我开始画那幅画了。

伦敦的雾气仍如以往般浓稠迷蒙,教堂的钟声会从很远处传来。尤其是雨天时候那空灵悠扬的回荡声让人内心不由得肃穆。

然后呢?

一杯红酒于高脚杯里轻轻晃荡着,在糜烂的灯光下绽放出炫彩的光芒,那温柔的液体像极了身体中流动的东西。

繁华的城市编制着贵族华丽又缥缈的醉梦,我在任何时候都能捧着一顶礼帽奔波于雨中的四方。但我很清楚待雾气升上时,那些白色终究摇曳成粘稠和冰冷,然后模糊掉人性与道德。

他安静极了,似乎在欣赏我正在画的作品。

或许那成不了一篇作品。

很久以后,久到那雾气消散之时,我听见了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他哼起了一支我不知道名字的小曲。

我终于可以继续画那幅画了。

……

黑暗中是谁勾勒出罪恶的笑容,悄悄地解开囚禁的锁链。又是谁的双手被拷住,无声地被拖向冷寂的深渊。日复一日地不断吟唱着来自地狱的歌曲,快要被逼疯的人格在向内生长。

呀呀呀,这个灵魂本该被浸在血红之中,永远行走于黑夜,做雾中消失的鬼。

可是这样我就会死去。

我救不了你,正如你救不了我,我们都无法救赎彼此,只好互相折磨轮流占有。在纠缠后撕磨后,现实的灾难将狠狠降落,到时候我们将一起万劫不复。

黑色的翅膀笼罩住艺术的高雅,用鲜血温暖现实的痛苦,用疯狂锻造来自地狱的场景。

你啊,听见了吗,多么动人——

咯咯的属于坏孩子的笑容。

迷离而久远的画面,在此刻是如此清晰。但又不曾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颤颤巍巍拿起画笔我想要画下脑海中的记忆,我害怕知道又害怕遗忘。

我选择继续在那幅画上画我能够想起的。

……


我曾有一个玩偶。

每个好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玩具,并且爱惜它收藏它,将它洗净后陪自己度过整个童年。

嘿,快将它开膛破肚。

什么?谁又在说话吗,那是我心爱的布偶啊。

尖叫声如魔咒般不绝于耳,已有的记忆和突然出现的未知画面重叠,一切都在挑逗我的神经。脑海中仿佛一根弦断掉,心口有种撕裂开来的痛苦。

连视线所及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而在这混沌中我唯一能听清的声音。

——去,将它开膛破肚。

不,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我没有看错,那布偶双手重叠在一起,转过头来嘴角挂着诡异朦胧的微笑。

听他的吧,来把我的肚皮剪开。

我听见心间回荡着阵阵桀骜肆意的笑声。

可是,这样你不会痛吗?

不会啊。我的脸上戴着一副面具,你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我的身体不属于人间,我来自地狱,你不好奇吗?


只不过是一个布偶罢了,即使我爱它。

我曾无数次地触碰它,感受它冰冷的温度。可是这一次它带着微笑,炽烈的目光带着渴望,我仿佛能听见它有力的心脏跳动,被温暖吞噬了身体。

对,这样就对了。

我再也分不清两个声音谁属于谁。

只是剪刀剪破布的声音,而那刺耳甚于骨骼的碎裂。开膛破肚也未将你的耳鼻喉割去,你这眼珠和肩膀依旧圆润。

凌乱得宛如白色混沌,它被毁灭。

但是我只是在你的怂恿下剪开了你的肚皮,为什么你的微笑要定格。

没有,你做得很好。是他,我听清楚了。

再一次眨眨眼后,我发现我已经修补不好这个布偶了。
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做?

哎呀呀,这不怪我呀,是你自己剪开的。

我看着那些残破交织的线布,揉成一团的棉花,真的修不好它了。但是我眼眶边并没有泪花。

……

空洞会无限地放大,席卷而来的冰冷与黑潮共同筑构这绝望的寂静。下一秒将迎来白噪音般吵闹的心理独白。

生长在同一个树枝上的双生花,尚且一半纯净一般罪恶。

我两腿无力地疯狂地奔跑,前面仍是无穷黑暗,没有路的出现。

痛苦抱头,心理像是有两团火在熊熊燃烧,互相厮杀,却将火焰烧得更大。火光中,一个身影勾勒出来,他悄无声息,从容缓慢,不同于那些上流贵族的虚伪,他是真正的绅士。

他手执刀刃,步伐优雅得令人着迷,带着一袭浓雾而来,微笑被雾气遮盖然后糜烂。

——你知道这具身体曾经遭受过多大的创伤吗?又曾给别人带来多少醒不来的噩梦吗?

——我不知道。

曾经扭曲黑暗的伤口在微微颤动,疼痛充斥身躯,每一处裂痕仿佛张开獠牙的饕餮,撕扯着大块血肉,细微处像是千万蝼蚁在啃食,肆无忌惮地,贪婪地。

记忆在疯狂流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失去的又是因为什么?

呐,你是好孩子,我是坏孩子。好孩子可以得到糖果和夸奖,但坏孩子只能因为弄坏了玩偶而受到惩罚。

他走过来,荡漾如这鬼雾一样的笑容,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那把令人颤栗的尖刀。

不用惊慌,不是长得像你,我就是你。

如果谁得不到谁的赞美,我们将永远纠缠彼此,永远令别人痛苦,让触手可及的地方都得不到安宁。

他渐渐逼近,身着黑色风衣。我在慌忙中后退,却跌入了黑暗之中。我看见他往上勾了勾唇角,血腥残酷,象征死亡。


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

力气很大,我没有再继续往下掉。

为什么?

你觉得这是希望吗?大艺术家?

花之双生,究竟是谁被救赎还是谁沦为堕亡?不,都不是。下一瞬他就放开了手,残忍地容我继续跌落。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他将获得胜利对吗?可好孩子是有始有终的,那幅画我还没有画完。

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他的容颜并没有再我的瞳孔中消失,他跟随着我一起跌落。

既不是我的影子,也不是我的镜子,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然后在坠落的空中,他伸出双臂拥抱住我,舔了舔我的耳朵。

你以为你何其美好,只不过是因为我怕光,你替我活在了阳光下。但你别忘了,即使在阳光下呆久了你到底离不开黑夜。

这话犹如一道毒药装满了尖锐毒辣,血色高雅的笑容背后仿佛张开巨大的黑色羽翼,吞噬光亮,让我湮没于绝望之中。

后来我发现这个深渊根本没有底部,其实我应该也拥抱住他,这样可能暖和一点。

咦……

手边出现一支笔和没画完的画。

……

【第五人格·杰空】玫瑰圆舞曲(七)

From南城

悠扬的钟声贯彻耳旁,庄严肃穆的主厅皆呈暗色系,面前干净而光滑的阶梯仿佛是踏入天堂的枢纽。

噢?这里?

这是两天前晚上杰克带她来的教堂,附属于这座宫殿的红教堂非常之大,上次他们只不过在其中一角停留过。并且玛尔塔并不喜欢在这种神圣地方怀着其他诡异心思,所以寻找电机时并没有往里面跑。

空中有萤火虫般的光点飘闪,天使的吟唱总是萦绕于耳。

整个第八天快要结束,监管者先生就像一直使用着他的隐身技能般没有出现。玛尔塔贴着墙壁走,抚摸着墙上精致繁复的浮雕,一边想着倘若这里存在着神父牧师修女们该多好。

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小隔间,每一个房间里都放置着神话中不同神灵的塑像,墙上还记载着神话故事。其中有一间房间里的灯光格外明亮,玛尔塔本着好奇心打乱了观赏顺序直奔向它。

里面强烈的光芒摄入令她的双眸突然不适,再睁开眼时她只想疯狂往后退。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玛尔塔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顺带想要马上展开求生本能要逃走。

毕竟自己昨天可是扬言要杀了对方的人呢。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杰克挑了挑眉,此刻摘下面具的他失去了原来儒雅绅士的气质,更添几分邪肆妖异。

环顾四周,这间隔间非常大,以前应该是属于神父或者尊贵客人的休息室。

“你很喜欢教堂这种地方吗?”见杰克不打算提刀追上来,玛尔塔在保持距离后暂时停下了离开的步伐,但警惕心一点没减。

她可不相信这种生于黑夜死于黑夜,喜欢在雾中隐藏自己的男人会无端跑到光明洒落的神灵教堂前。

男人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半带着玩味的语气说:“我是不怎么喜欢,但你一定会来第二次。”

什么?难不成他还一直在这里等她。

“来,过来。”杰克向她招招手。

“无聊的人。”说着便转身要离开。

一道身影如鬼魅之影般突然凑到跟前,不容拒绝的一道力出现,在少女未来得及注意下她就被强制抱起,然后往外走去。

闪现!他又一次使用了闪现。

“现在的你还真不可爱,昨天那个会自己扑上来乖乖环上我的玛尔塔小姐去哪儿了?”

“你……!你要去哪儿。”玛尔塔生气地瞪着他,这种可怕的技能用出来让她回到了被追击的感觉,但并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她现在不是处于受难状态,暂时不怕会被放到地下室vip椅送上天。

“马上就过游戏时间了,无聊的等待终于结束,当然是要去享受每天悠闲快乐的时光。”杰克哼起他心爱的小曲,走出了房间,朝着教堂外走去。

“你不会要带着我回你的住处吧?我拒绝!赶紧放下!”令玛尔塔无奈的时游戏时间已经结束,她的信号枪也无法使用,“我宁愿就在这儿继续参观教堂。”

“留在教堂?”杰克突然停下步子,皱了皱眉,“下次再也不许来了。”

尽管玛尔塔一直问为什么,男人只揉着她的头发,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玛尔塔简直无法相信庄园主会如此地偏心。

若说求生者的住处算是城堡里很好的单人宿舍,那监管者的地盘简直就是豪华小型宫殿。

水晶灯投下的光,细碎地充满在这华丽的古堡里,那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投递出奢靡气息。水曲柳制成的拼花地板铺着大幅的暗花地毯,墙上镶嵌着工艺精致的雕画。凭窗眺望,绚丽多姿的园地景色像油画一般映入眼帘。

偌大到空旷的殿内布置齐全,天色渐晚气温也变凉,壁炉里的火花正燃烧着传递出温暖,宜人昂贵的奢香中有华尔兹和圆舞的乐曲交错。

“这简直就是区别对待……”在战地里经过严酷考验的玛尔塔,就连再差的条件也能咬牙坚持过去。可是看到这般待遇,她忍不住内心高呼暴殄天物。

“如果不是此般优雅的环境,我也不会选择到此来做监管者。”杰克在壁橱旁倒着一杯红酒,温柔的哗哗声碰撞着高脚杯,深邃的红色液体缓缓转动,在灯光下呈现出迷人光芒。

也许是因为游戏时间结束了,即使在这里玛尔塔的警惕心也提不起几分。

她不屑地道:“要炫耀的话,那你可找错人了。”

“绅士的晚餐当然要和淑女一起度过。”他重新取出一只杯子,倒了浅浅的一杯红酒递给玛尔塔,“这里的壁炉边将会很暖和。”

淑女?她可不是。

但少女没说出口,她怕又接受来自男人的长篇大论,说要教她怎么做合格的淑女。

玛尔塔默不作声地接过,眼神逐渐低沉,开始斟酌眼前这引诱人口的美酒。

“你能喝吗?”

“当然。”军营里她喝过比这烈更多的酒来暖身。“我只是在想,求生者和监管者坐在一个桌子上用晚餐,这算什么?”

杰克嘴角噙着微笑,用的是他以往那温雅迷人的弧度。
“一切的规则和身份只是在游戏开始时才起作用,既然已经暂停,你和我并无沟壑。”

“这算是自欺欺人吧。”

玛尔塔一直想尽办法让她和他成为最合格的游戏参与者,但都没什么作用,每次男人都用各种行为或言语摧毁她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防御。

哼……

又是一声轻笑出自于男人口中,玛尔塔略带怒意的双眸盯着他,如果他不阻拦的话她一定现在抬腿走人。

“去沐浴一下吧,玛尔塔小姐,晚餐一会儿就会准备好。”杰克说着给她指了指浴池的方向。

玛尔塔当然是不愿意在监管者的地方洗澡,再说条件也不允许:“换洗的衣物都在我的房间里,谢谢你的邀请了。”

说着便想往外走。

“你上次去教堂病倒时穿的衣服还留着我这儿,你想去哪里取?”杰克挑了挑眉,一副你今晚哪儿也别想去的表情。

少女内心一惊,停住脚步转过身,屏住呼吸质问道:“上次是你送我回去的?!”

“不然呢?”男人显然很满意她的样子,“不过我先把你带回了这里,第二天等区域界限消失了再把你送回去的。衣服都被弄脏了,看你床头放着干净的,就帮你换了,你身上那件不知咋的就带回来了顺便一起洗干净了。”

“也就是说那天你趁我晕倒帮我把衣服换了?”玛尔塔感觉自己的上齿和下齿在不停触碰。

“不然呢?”杰克抿了抿手中的杯子,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你还真是不让我省心……所以说现在在我这儿洗个澡也没什么好害羞犹豫的。”

一秒,两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混——蛋啊!!!!”

——

玛尔塔耐心地脱下自己的军服,摘下头上的帽子,放一池温水,玉足缓缓放入那一片温热氤氲当中。

很明显,自己又被杰克骗了,她简直无法接受看似优雅的绅士开如此卑劣的玩笑。只不过她也确实希望这只是个玩笑。

少女其实并没有太过介意这种话语。以前在军营身边都是一帮硬汉,对于身体的接触什么的,总有尴尬的时候。她不把自己当女孩,只要不太过分,都是满不在乎地笑过去。

但是,她病倒那天确实是被他送回去的?

那天晚上温暖的怀抱,耐心的语气,柔软的抚慰,在冰冷黑暗的角落中赠与她的光芒,都属于他。

除了他少女想不到这里的第二个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开膛手杰克。她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就明白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伦敦的夜晚不因浓雾而压抑,只因隐形在夜雾中的杀人鬼而令人颤栗。他用最血腥残忍的方式杀害社会底层的渣滓。开膛破肚,场景宛如地狱人间。

为什么他愿意取下帽子,为什么他愿意摘下面具,在这个游戏当中以灵魂深处最不真实的一面待她,报以她没有温度但迷人的弧度。

这使得玛尔塔无法放下应有的恐惧。

烛火摇曳照亮了整个水池,踏上白玉台阶,在理石中间凿出了一个洗浴池,此刻正迷蒙着袅袅雾气,温香软玉般的奢靡,引动人心。

玛尔塔纵身跃进水中,一头秀丽长发漂浮在水面,她整个人宛如一朵动人的鲜花。真丝帷幕遮住了水池里的场景,只见娉婷身姿若隐若现,玲珑有致。

这般享受的条件,就算此处是监管者的地盘,也令人放松沉醉。

以前在军营时,她只会匆匆忙忙地准备一个木桶,里面时常是冷水。因为玛尔塔认为这样更有利于锻炼体质,也更加方便,提神醒脑。

她也从来没有精心打理过自己的头发,如今看见一些带花香的护品,甚至认都不认识。

时间容她不紧不慢地享受水温,可她已习惯了紧凑有节奏的生活。

玛尔塔站起身,用毛茸茸的浴巾裹紧身体再擦干,然后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宫殿内的一切都很齐全,令她没想到的是,监管者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女装应有尽有。



再一次回到殿内,长桌上已备好了精致的晚餐。

……

这是奢侈浪费啊。

但是玛尔塔并不会拒绝眼前的美食,她选择在杰克微笑着的目光中入座,敏锐的目光扫视着桌上的东西。
而杰克也像她打量晚餐一般打量她。

此刻她只简单套了一件薄纱休闲装,隐约可以看见娇嫩的玲珑体,裙摆不停地向四周飞,远远望去若一朵美丽的芙蓉绽开笑靥。

光滑白皙的背颈露出,无瑕如脂的手腕轻盈挽转,修长饱满的小腿,如玉般丝滑的肌肤,微微打湿的柔美长发像招魂幡似的。

幽幽黑瞳映出她的倩影,整个视线里除了少女外别无他物。深邃的眼神专心注视着她,微微凝滞的呼吸使他全身细胞都停止一瞬间。

嗯,这个样子顺眼多了。绅士想到。

玛尔塔满眼怀疑地盯着面前的人,眼里徒增更多不满。一想到刚才被他戏耍,内心就无法释怀。

桌上有煎好的牛排与蛋,中央是熏好的羊腿,烤鹅的香味最为诱人,火腿和骨肉粒安静地放置在一旁。土豆泥和玉米汤应该是杰克的专属,还有一些偏英伦风的甜点和饮品。

“你绝对吃不完。”再扫一遍食物的玛尔塔眼睛终于亮了一层,但她眼底仍有犹豫,她在等。

杰克微微笑出声,充满磁性的嗓音异常迷人:“所以这才邀请玛尔塔小姐和我共度晚餐。”

那么你前七天的食物全部浪费掉了。

杰克拿起他的餐具,把桌上的菜都简单地品尝一遍,动作从容而优雅,像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皇室成员般。俊美无比的面容本身就令人欣赏,更别说此般风采。

少女酥软的红唇扬起,现在是游戏结束时间,而且她刚才的目的已经达到。

“那就感谢您了。”

“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孩。”

【第五人格·杰空】玫瑰圆舞曲(六)

From南城

过错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停止。

罪孽在那一瞬再也无法掩饰。

“学会吧,习惯吧,放弃抵抗与伪装。”

他棱角分明的脸在雨幕中显得甚是苍白,深黑的碎发如同海洋深渊中不应存在的幽幽之火。双眸是黑暗中最优雅沉寂的星,不像话的温柔中藏着杀机,但又的确是温柔的。高挑的鼻梁被雨水打湿,薄唇边似乎挂着令人沉沦的暖笑,可那上扬的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讽刺。

礼帽与礼服给予他最完美的形象,温雅的面容下埋藏着妖孽与邪肆。这就是杰克,可以是一位中世纪上等贵族的伯爵,也可以是在夜晚与浓雾中行走的隐形杀手。

……

“我可能明白你为何要戴上面具了。”欣赏完的玛尔塔歪了歪头,轻轻咬住杰克的耳垂,“真是一张与所有光明都背驰的面容,大概只有死去的灵魂才会拥有这般绝望的窒息之感吧。”

杰克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不安分的少女。
“既然都已来到了这里,活着与死去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我可以坦然地面对,活着也只不过是去赴约下一次死亡。”

玛尔塔仍是半跪在椅子上,她支起属于她美妙玲珑的身躯,一条腿折叠膝盖抵住杰克下.体,捧着他脸庞的手突然伸向了他的后脑。

“嘶……”某处被弄疼的杰克也忍不住轻叫一声,“你不会是想在这儿……”

少女一笑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像是开了一朵争妍的蔷薇花,美丽妖艳。

浓重的黑正迅速侵扰这美丽无暇的善良,污浊与肮脏正取代绝对的正义,当梦想被扭曲,枯燥机械的信号声终于磨光了她的耐心,曾经追逐的都被狠狠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她伸长的脖子终于脱离了男人斗篷的保护,雨水肆无忌惮地淋向娇弱的身子。就像大雨马上会摧毁一切般,就像下一秒不会存在般。

她义无反顾地咬住他的唇,比她刚才的挣扎还要用力,贝齿穿透男人的薄唇,让原本的苍白被鲜血染上,顿时邪异无比。

杰克愣了愣,随即笑了,把疼痛的嘶叫化作无畏而纵容的笑声。

“很好,你这个女人就是为我而生的……”

眼里是令人惊恐的危机,可杰克却完美地将它藏好,绽出所有柔情。

“优雅又神秘的监管者,你可曾想过危险会来自于我?”玛尔塔舔舐着属于他的暗红血液,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他环抱住她,反在少女的额头和眼角落下吻痕。

“在初尝到亲密的甜意后有谁会不解风情地打破它呢?再说了,魅力无限的玛尔塔小姐,再真实的你也改变不了软弱,就像那天你紧握着没有子弹的枪一般……”

“你还是那样自以为是。”她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冷意。

腥甜而黏稠的血从他唇上的伤口流出,沾染在少女的舌头上,她就像在品尝以血制成的甜点般,专注甜美的模样令男人那幽幽的黑眸迷离而沉醉。

“我一定会杀死你。”

“一边跟我忘情地接吻,一边却又想着要杀我,你还真是无情啊。”

凉风呼啸着,如婴儿被扔在一个荒原上鬼哭狼嚎地抽噎,越来越大的雨扑打在两人身上,从玛尔塔棕色的秀发上,滴落下豆大的雨珠。

内心深处罪恶的欲望在放大。她的眸在朦胧之中颤栗。冰冷的水滴落在肌肤上融化,化作一道冰凉,令玛尔塔的双手颤抖。

杰克风轻云淡的眸里夹杂着笑意,不是嘲讽,不是玩味,只是一种自信放纵的笑。

都在等待。

……

“砰——”枪扣动然后打响的声音,毫无意外目标就是正拥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玛尔塔双眼一凝,趁此迅速离开凳子然后逃跑,很快消失在不清晰的雾气中。

她忘记了自己装的是子弹还是烟雾弹。

她只隐隐记得男人于朦胧之中温柔的微笑。

——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选择在那个时候就杀了你,如你所言,那个时候不动手只是因为软弱。可这样的时刻再次来临时,原因将会变得悲哀到可怜。

……

雨下得越来越大,已经漫成积水的雨流阻挡了少女前行的路,她无法再继续寻找密码机破译,只好找一个屋檐等待雨势较小后另寻计划。

玛尔塔摇了摇自己的枪,里面是空的,意味着今天的她没有防身用的东西了。

终究她没有把真正的子弹放入抢内,那只是一颗烟雾弹。令杰克眩晕过后,她趁着浓雾迷蒙,绕了反方向离开。

她也不认为他会追上来。

那个自以为是到令她不解的男人有太多机会可以打伤她,有太多狂欢之椅供他选择。但是没有,都没有,他仿佛永远不会贪图眼前的胜利。他把这看成一场游戏,他要在游戏里找到能让自己永恒快乐的事物才罢休。

葱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着熟悉的余温。嘴角滞留的鲜血使她看上去妖异无比。

刚刚的那个人,是自己吗?

雨水彻底淋湿了她,也冰凉了她的心。

鬼使神差地,玛尔塔又寻着路线走回了刚刚狂欢之椅的放置处。刚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那里仍是一片残败悲凉的画面,但浮现在脑海里的话却变了。

——“不必再羡慕她了,也不要再向任何人期待了。”
——“何不向最了解你的人诉说你的渴望,或者接受他最仁慈的爱呢……”

雨中的玛尔塔幽幽地一笑,唇角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如此震撼少女之心的话,或许在不久的刚才,她已经想通。

她从不需要羡慕。

黑暗永远不会依恋光明。

倘若他不替她杀死这抹灼伤人眼的光,她可能会在一切结束后亲自动手,以被堕欲控制的最丑陋最狠毒的模样。

如这般阴暗的她,也只有他才见过。

明明那样无法撕破的伪装,明明完美到连自己都被欺骗的人格。

因为说到底,只有他俩才是一样的人。

一抹绿光在旁边的墙角不停闪烁,只有玛尔塔能看见,那是她刚刚没有翻完的箱子。想是无聊得紧,玛尔塔竟走过去开始继续翻动搜寻它。

可是,当她找到东西后,脸色前所未有地变化无穷。

“为……为什么会这样……”

……

夜晚。

属于空军少女的寂静,周围的雾气被淡化很多,求生者专属区域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很长时间的难眠,不知是不是因为雨夜的缘故,全身异常寒冷,把自己裹成一团一动不动很久,玛尔塔终于在挣扎中入梦。

梦里所见的再也不是广阔而蔚蓝的天空,再也不是轻盈而自由的飞翔。

她看见有黑色的潮水排山倒海地涌来,将她吞没,连救命都无法喊一声。接着梦中的她开始眩晕,昏迷,不知被谁扔到了什么地方,有鲜血的味道充斥鼻内,全身无比软弱。

疼痛与噩梦猛然袭来,没错,在梦里梦见醒不来的噩梦。
没有光亮从窗外照射进来,今天的夜晚没有月光。有的只是被笼罩在无尽黑暗里的少女。

清晨的初日透过窗帘撒下轻柔而活泼的斑点,阳光于少女的脸上顽皮地起舞,足尖轻点过那一片柔软。

雨过天晴,时间线来到游戏第八天。还有两天多一点的时日,如果最后一天来临,仍剩下最后一位逃生者,地窖才会开启。

“存在于那里的地窖,只有你才能找到呢。”游戏开始前,庄园主曾对她说过这样一番话。

游戏进展到现在,路线发展得越来越诡异,奇怪的甚至算是犯规的事情层出不穷。从监管者主动放人,到她和杰克的暧昧行为。从庄园主秘密告诉她的事情,到从箱子里翻出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昨天……昨天她明明可以一枪解决完这一切,然后按照庄园主所说——

“但还剩最后一个人时,若有能力真正杀死监管者,你将明确地窖的位置。”

所谓的一个人的大获全胜。

因为据玛尔塔所知,总有如此强大反抗机会只有自己。
可,可是当真正拿起枪想把子弹装进去时,她神经的颤抖比第一次更加厉害,她只感觉灵魂在那冰冷的金属面前软弱下去。她无法想象子弹穿透肉体的一瞬间血肉横飞的场景,每次叫嚣着去行动的念头都被狠狠灭去。

到底是为什么……无论是哪个自己,无论在什么情景下她都不肯开枪杀人。

心头闪过一丝嘲讽,这还真被他言中。但是下次如果再有机会,她决心她一定不会手软。

嘴里还残留着血腥的甜腻味道,贝齿后面被鲜血染红的印迹并没有被清洗干净。
想想昨天的那个自己……还真是可怕啊。

不知是不是被藏匿了太多年,直到来到这座庄园,处于阳光背后阴暗之中的她才被释放出一角。

经过一系列理性思考后,玛尔塔开始用她的早餐。

……

一整天的寻找。

那个男人仿佛并不担心她会找到电机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他也并不着急,似乎不磨蹭到最后一天,是不会对她做最后的决议。

想要获得胜利第一步就是成功逃生,玛尔塔并不寄希望于地窖,倘若求生者真的胜利,监管者的下场与她亲自动手无异。

所以玛尔塔对于拥有这真正的子弹一开始就是比较抗拒的。

外面的狂欢之椅被拆得一塌糊涂,少女深知那个绅士是不屑于去修理的,他至始至终都像个游刃有余的掌控者,令人害怕也怀疑他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资本。

“唔,到底在哪儿呢?”玛尔塔感到些许气恼,把之前未活动的区域走遍了,她仍找不到最后一台电机。
已经连续两天寻而无果了。

走着走着她渐渐来到了之前少有涉足的地方,因为距离监管者的住处很近,求生者们只在游戏开始时草草寻一圈。

不过确实是来过。